逼迫。”
他环顾一周,看着或稚嫩或未经世事的几张面孔,“中国有个叫曹操的男人, 在东汉末年是最大的暴力者, 他曾说‘设使天下无有孤,不知当几人称王, 几人称帝’。”
夜风呼啸掠过,站在窗边的源稚生风衣猎猎如旗,这个年轻的极道家主身上,赫然散发出令人莫名仰视的威严。
他走回桌边坐下,“所以我还没有下定决心爬向自己的水坑,我可以放弃自己的权势地位,但我不能为此动摇家族的根基。”
顾谶大概听明白了他的话,或者说,在场除了路明非之外,都听懂了。
源稚生跟凯撒都很执拗。凯撒的胸怀是以自己为中心,如伟岸的狮子,行走在浩瀚的草原上,希望他统治的领域上所有的正义都会被伸张,自信能掌控一切所以宽容。而源稚生更多的是为了别人,哪怕是与他不相干的人,只要他担起了职责,就会负责和付出到底。
这个年轻的曰本男人身上,就像有一条锁链。
顾谶想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气氛有些沉闷,因为源稚生刚刚看似闲聊,其实如倾诉和宣泄的话。
他自己也觉察到了,所以露出一个笑容,“不说这些没意思的话了,你们的行程表上没有晚间节目,有没有什么想法?”
没有人开口。
源稚生顿了顿,说:“本家在歌舞伎剧院有固定的包厢,犬山家经营的玉藻前俱乐部号称是东京美女最多的地方,或者土耳其风情的浴场?还是去佛寺为你们明天的任务上炷香?”
看得出,他想缓解一下此刻的氛围,毕竟顾谶等人既是本部来的客人,凯撒三人也还没长大,见面的第一顿聚餐就讨论曰本的极道和阴暗史,实在有够奇怪和莫名其妙。
换成他去卡塞尔学院,如果接待的老学究跟他吐槽芝加哥的街头混子以及暴力团伙校工部,他也会觉得无趣。
“晚上去这种场所,合适吗?”路明非声音弱弱,可两眼却放着光。
晚上到美女如云的地方去,简直不要太刺激...
顾谶瞥他一眼,“我怕你会睡不着。”
路明非呵呵笑,“我知道,你肯定是想去上香。”
“晚上的佛寺太吓人。”顾谶说。
“你聊斋看多了。”路明非撇嘴。
再一次看到这两人神经大条的交谈,源稚生心情却松快了起来,甚至还有点羡慕。
“其实大浴场也不错,泡完澡之后会有漂亮的姑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