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沉的别墅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,可是很少白天在这里呆过,更何况她还是一个人。
忍不住在屋里四处走动了一番,嘴角慢慢扬起笑容。
那感觉好奇怪啊,怎么一下子她就成了这宅子的女主人了呢?
特别是刚才方秦一口一声“周太太”的时候,何欢真觉得心口有东西要往外扑腾。
不可思议啊!
周沉下午提前下班往别墅赶。
别墅不比医院,私人住宅守卫森严,所以只在大门口遇到了几个记者围堵,很快就被保安轰走了,耳根子清净。
周沉直接将车开入车库,从车库的小门进入正厅。
“何欢?”在安静的屋里喊了一声,有回音,却没人回应,最终周沉在沙发上发现了何欢。
她居然已经睡着了,侧躺着,双手交叠枕在自己侧脑后,腿部蜷曲,整个人恨不得像蚕宝宝一样缩到蛹里去。
这是何欢睡觉的习惯,太没有安全感,以至于睡觉的时候身子都从不舒展,唯独剩下那一头长发,竟像黑色花朵一样恣意开房,一缕缕散在她的肩膀,胸口和沙发扶手上。
周沉都不忍心叫醒她,去客卧抱了一床薄毯过来盖到她身上……
夕阳徐徐落下,金黄色的霞光铺陈到大厅里来,一部分光线刚好落在何欢脸上。
风一吹,窗帘卷动,顺带那几缕金光也开始在她脸上跳跃,时而刮过她高挺的鼻梁,时而刮过她柔软的嘴唇,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。
睡梦中何欢的眼睛成了一条黑线,光线所照之处可以清晰看清楚睫毛根部一弯鸭青,像是有什么东西穿透她薄嫩的皮肤而来。
这样的何欢躺在沙发上,浑身都写满脆弱无力,就像睡熟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身旁。
周沉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定了定,某种力量催生,让他觉得自己应该守着她,至少不能再让她受一点委屈和艰辛。
何欢那一觉睡得特别死,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几乎全黑了,她听到楼梯口有声音,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。
“醒了?”
周沉去卧室换了一身衣服下来,见何欢正坐在沙发上用那双黑亮的眼睛杵着他看。
看来她警惕性还挺高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回来一会儿了,睡醒了吗?睡醒的话去洗把脸,我带你去见我父亲。”
“啊?”
这惊吓有些大,不醒也得被他吓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