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三还是将手搭在了许姝肩膀上,“对不起,许姝,是我存心不良,想要利用你来达成我的目的,我向你道歉,以后……”
许姝摇摇头,抬起脸来露出满是泪痕的脸来,“别说了,誓言永远只有在说出来的时候才最打动人,可是打动人的誓言却最是容易食言的!”
周谨抿唇看着许姝,却突然觉得有一丝异样,还来不及仔细分辨这异样从何而来便见许姝的嘴角溢出鲜血来,可这血却不是鲜红的,带着黑紫色。黑色的血顺着许姝的嘴角慢慢流下,许姝似乎也觉察到了,可是却无力伸手去擦掉,腿也开始发颤,渐渐支撑不住单薄的身子,软软的倒了下去。
周谨忙将许姝拉进怀里,两人一起跌在了地上,许姝口中涌出更多泛黑的血,周谨手足无措的捧着许姝脸,“许姝!许姝!你怎么了?来人……”
许姝轻轻摇头,“没用的,别请大夫了!周谨,我快要死了……”
突然想起先前大夫诊脉时说的那句“虚劳久病”,周谨问道,“你究竟怎么了?你到底得了什么病?”
许姝摇头,“不是病,当年那场大火里毁了根本,伤及肺腑,药石无医,今日落水受凉,心肺受创,所以才吐了这口血出来,大夫们都说我是薄命之人,能活到什么时候就看我的造化了!”
周谨终于明白许姝身上那份淡然是从何而来的,一个还在幼年之际便经历了死亡,并时刻被死亡威胁着的人,似乎除了看淡这一切之外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“你……不会死,不会死的……”周谨擦干许姝嘴角的血迹,无力的安慰着,那个曾经玩笑着说她很惜命的许姝原来都是真的,因为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所以她才比任何人都珍惜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。
“人都会死的,只是有的人死的早,有的人死的晚,有的想长命百岁,有的人却厌恶了这苦海无边的人生……”许姝仿佛一个看透了人生百态的智者,浑浊的眼也透着智慧的光芒,“死并不可怕,我也并不怕死!可是却不甘心就这么平庸的死去,我总以为我可以做的更好,可以让我短暂的一生尽可能的活的有意义,到头来却只是一场笑话……”
许姝咯咯笑出声,却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血来,周谨看的心惊又心痛,若不是他逼得太狠,许姝又何至于要跳进井里冒死来躲避他呢?眼下许姝奄奄一息的样子都是是他害的。
“婢女们总说父亲是最疼我的,可是她们不知道是父亲对我的赞许里总带着惋惜,因为我只是个女儿,不是他想要的儿子;而母亲…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