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林之前早同妻子通了气,说过钟相思有意将慕禾放到古家来养的事情。若云喜欢孩子,又从来不会忤逆丈夫的要求,自然是一百个答应。
此时,若云见禾麦面露不舍之意,又看钟相思有意指点,便笑着拉过禾麦的手,姑嫂俩向房院后院走了走。
若云温婉地看着怀中的慕禾,轻声道:“妹妹,姨母同我说了将慕禾送来的事情,我也是当娘的,自然清楚这其中的不舍。只是,你们现在情况不同,将慕禾带在身边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。我多嘴一句,你看到慕禾的头发没有?”
禾麦看了看慕禾的头发,没发现什么异常,便问道:“若云嫂子,慕禾的头发怎么了?”
若云经验颇深地道:“孩子的头发有的浓密有的稀疏,可你看慕禾的头发,有些发黄,很稀疏,而且……这头发都分了叉。”
“你们在路上,怕是没有给孩子吃过什么好东西吧?一路风餐露宿,大人都休息不好,何况孩子呢?妹妹,我记得笑之一个多月的时候,体重和发质……可都要比慕禾好一些的。”
若云说的已经十分婉转,而禾麦这才注意到慕禾发质的情况。
这孩子一路上都没吃什么好东西,什么营养都没有,可怎么好好长大?
禾麦是第一次当娘的,自然不懂从发质上看孩子健康的事情,只自己一味的不舍……
现在想来,她心中颇不是滋味。
若云桥见禾麦的脸色,很善解人意地道:“我听姨母说,你们接下去是要去西郊那边的罢?从这儿去往西郊,快马加鞭最快二十天便能到了,你们在西郊安顿好之后,我和古林将慕禾给你送去,也是行的。”
禾麦心中郁结难过,但还是感激地望着若云,轻声地道:“若云嫂子,多谢你!”
在古林家逗留了两日,禾麦抱着慕禾都没有撒手。
从慕禾出生,她几乎是日以继夜地守着自己的女儿,即便在逃亡的路上,她们娘俩也是最受照顾的那个。
慕禾还那样的依恋她,每次吃饱了奶,都要抓着禾麦的拇指咬一会儿才能睡着。
禾麦心碎地想,如果慕禾见不到她,想娘了怎么办?吃了奶,没有手指头给她咬怎么办?屙了尿没人发现怎么办?
她的女儿……
还那么小,就要从娘的怀里被带走了……
想留与必须要走的决定在禾麦的脑海里不断挣扎着,禾麦纠结了两天,望着两天自己可爱年幼的女儿,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