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城收入囊中了。
晚上唐宁在营帐里面端详着地图,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他虽然对战术不太了解,但是在战略层面,他的能力都得到了游师雄的认可。
宋军攻打青塘,其实单走北线,给青塘人带来的压力还是不够。
兰州的京玉关属于北线,而河州的安乡关这属于南线。如果南北二线同时进军,给青塘人带去的压力自然不小。
但是这一次带的人还是少了,偏偏是七万人这个数字。如果多给三万,凑个十万人,那样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分兵两路,共同进攻湟州城,从而把青塘人限制在鄯州之中。
这样的话,青塘人就失去了主动权,摆在宋军面前的路就很多了。所以拿下湟州,等于赢了一半。
见唐宁叹气,程羊就走过来好奇的问道:“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这老头子对军事一窍不通,却偏偏爱听热闹。就好像看别人下棋时喜欢指手画脚的人,你让他上去一般都抗不过几招。
看了眼程羊,唐宁苦笑道:“七万人还是太少了,青塘人知道咱们的主攻方向是在北边,就会派重兵把守。
因为南边只有转运使大人带着八千人在巴金城修养,一点威慑力都没有。他们就可以把南边的兵抽到北边一部分……
说实在的,这一仗不好打了,咱们轻敌了。青塘人好歹也是一块连西夏人都啃不动的硬骨头啊……”
刚说到这,帐帘忽然被人掀开了。经略使陈庆背着手走进来,满意的看着道:“分兵之前,转运使就告诉老夫,你虽然年纪不大,但心思却很多。
要老夫多注意注意你,说不定什么时候,你就能派上用场。”
唐宁赶忙起身行礼道:“经略使大人。”
程羊也微微点头示意,算是跟陈庆打了招呼。
陈庆一边笑,一边坐在了椅子上道:“继续说,刚才你说的不错,都很有道理。只是刚刚开会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说出来?”
唐宁挠挠头道:“卑职觉得,会上的各位将领,论起打仗的本事来,要比卑职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。
卑职能想到的,他们一定也能想到。所以卑职就没有说……”
陈庆忽然一拍椅子的扶手道:“混账话!”
唐宁被吓了一跳,眨了眨眼睛,看向陈庆。
“开会本来就是要集思广益,谁跟你说,你能想到的别人就一定能想到?你是害怕当那个立在鸡群里的鹤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