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君,久仰了。”那人对他说着,仿佛关注他很久了似的。
安金藏听着口气,又看着完全陌生的脸,问着:“咱们认识吗?”
那人笑了:“我认识你,你不认识我罢了。”
“你是谁呢?”安金藏问着。
喧闹的歌舞,淹没了他们的谈话,只有他们俩人听见。
那人端着酒杯,笑着:“我乃宫苑总监钟绍京。”
“钟绍京……”安金藏喃喃着,这名字有些耳熟,隐约觉得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,但是这会儿他还真想不起来。
钟绍京却凑近了在他耳边说道:“钟某与刘幽求是密友。”
听到钟绍京这么说,安金藏忽而想起了什么,这是在已经几乎要忘记的记忆里的某个片段,在这微醺的时刻,那些遥远的记忆反而容易找回来了:“你说是宫苑总监,这意思是……”
“呵呵,便是建造与管理这宫苑的主官了。”钟绍京微笑着。
安金藏恍惚记得,那时候他和刘幽求追查着韦团儿假扮王妃冤魂的事情,在心底曾存下一个疑问,刘幽求从何处弄来的皇宫的图纸,如果说,他认识这个钟绍京,那么……但是在这筵席之上,安金藏不敢多说半句,将皇宫的图纸外泄,估计是很大的罪名。
想到这里,他估计这钟绍京说自己和刘幽求是朋友,应该是所言非虚,于是端起酒杯:“刘幽求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正说着,他们的对面隔着几米的距离,安乐公主又玩出了出格的花样,她对着一个老臣说道:“窦怀贞你这只老狗,怎么瞧着这么不顺眼。”
当着所有人的面,换成任何一个人,听了这话,都定然觉得没了面子。
但是这个安乐公主口中的窦怀贞,却并不生气,反而嬉皮笑脸地说:“公主说我是老狗,那我就是老狗,汪汪!”他竟然真学起了狗的模样,叫唤了几声。
“额,这辣眼睛的,这个窦怀贞是谁啊?”安金藏嫌弃地问着钟绍京。
钟绍京倒是言语间多有感慨:“此人叫窦怀贞,河南窦氏三祖房的出身,是名门之后,他的祖父窦威乃是开国的名臣,曾任内使令……”
“这么说是个官三代了,怎么这么没有节操?”安金藏嘀咕着。
钟绍京低声说着:“也不能这么说,此人当年曾任清河县令,为官清廉干练,为百姓所拥戴,颇有名望,不知为何,自从做了御史之后,便一心巴结皇后一族,学几声狗叫算得什么,他连自己名字都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