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跟你一起……”话到一半,吕同望着自己的脚,又认命地往榻上一歪,挥挥手,唠叨出一长串:“早去早回!让小松或者初一与你一起,别走上面了,从城外去吧!”
沈大人赏了他一个冷冷的鼻音,兀自出了书房。
……
看守黄三的两位巡检弓兵正百无聊赖地捉蚊子,听到声响,马上警醒地迎上去,见到是沈大人又立刻换上了恭敬的态度:“大人,您来了?”
这里的空气虽不闭塞,但空间曲折并不利于废气排出,内里弥漫的气味比他上次来时更难闻了几分,尿骚味、泥腥气、潮气与隐约的食物馊臭味搅和在一起,乍一进来就熏得他几欲作呕。
人不能再关在这里了,否则不疯也要病死。
这是沈大人进来后的第一个念头。
“黄三如何了?”沈大人将火把递给迎过来的弓兵陈阿水,随意地问道。
这陈阿水与另一位弓兵丁大路,是与余东山赵青峰一起被挑选出来的老弓兵,两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耐性好,老实听话却不木讷,因此才会被调来看守黄三。
“回大人的话,自您上次来看过他之后,他就整日整日地发呆,啥话也不说!”也不知是不是被关傻了。
别说黄三了,就他与丁大路两人,与世隔绝般地在这地方守了这二十来天,也快憋傻了。
黄三躺在草堆上闭着眼装睡。
从沈大人一进来他就听到了声响,只是他并不想搭理,除了眼皮跳了跳,一直维持着歪躺在草堆上的姿势一动不动。
他一身的草屑,髻发早就凌乱不堪,一张颧骨突出两侧凹陷的脸在火把的照射下更是蜡黄,乍一看就是一个落魄老头,哪还有一点叱咤落霞镇风云人物的气势。
沈大人示意两个看守避开,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,一动不动地盯着黄三爷紧闭的双眼不发一言,与黄三爷比起了定力。
如此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黄三终于顶不住沈大人威压越来越盛的冰冷目光,翻了一个身。
“不想知道,外面如何了?”沈大人幽幽开口道。
黄三没动静。
“不想知道,黄帮可还在?”
黄三的背僵了僵。
“看来,也不想知道,令郎们如何了?”
黄三终于再也躺不下去了。
他一骨碌就爬了起来,冷厉地说道:“卑鄙小人,你想怎样?你若动我儿一根毫毛,我必与你拼个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