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的时候,周秀英突然来了精神,拿起桌上让她写交代的纸笔涂鸦起来,也不知是不是在写遗书?女警想出面制止,被高欣颍无声地拦住了。高欣颍眼见着周秀英写了撕,撕了写,折腾了大半夜。到得天亮时,七页检察院的讯问记录纸全撕光了,地上扔得四处都是纸片。而就在这时候,周秀英和她小妹妹会面的时间快要到了,高欣颍预感这里面有文章。
对周秀英的彻查是从那七页讯问记录纸开始的。高欣颍和两个女警将地上的碎纸片一片不留,全捡了起来,一页页拼接,拼接下来后发现,总数少了大约四分之一页。这一来,情况就清楚了,就是说,这四分之一页纸被周秀英移做他用了!
果不其然,这四分之一页记录纸被两位女警当场从周秀英的贴身xiōng罩里搜了出来,纸上写着穗仙一家银行的地址和一个保险箱号,以及一组9位数的密码。上面还仓促写了一句话:“小妹:永别了,孩子交给你,我来世的希望也交给你了!”
然而,来世的希望最终还是破灭了!周秀英原以为自己干得很漂亮,可以利用自己和知心小妹最后见面的机会把纸条塞到小妹妹手上。她再也想不到,高欣颍竟会注意到这四分之一页记录纸的缺失,竟在她和她小妹会面之前捻灭了她的希望。
纸条落到高欣颍手上后,周秀英瘫倒下来,像是已被提前执行了死刑……
高欣颍根本顾不上周秀英了,马上赶到检察院,向岳清兰进行了紧急汇报。
岳清兰大喜过望,当即叫来反贪局长吴定诚,命令吴定诚把手上的事都放下,马上带人飞穗仙,根据纸条上的银行地址和密码,打开那只保险箱,取回赃款。
下达这个命令时,岳清兰心里仍不轻松:赃款下落虽然找到了,但毕竟是从周秀英保险箱里找到的,如果最终不能证明这笔赃款和余可为有关系,她和彭城检察院就仍没走出被动的绝地,而省委方面,萧宸书记的压力也并不会减轻半点。因此,吴定诚和反贪局的同志们走后,岳清兰没敢离开办公室一步,两眼盯着桌上的保密电话机,盯得眼睛发酸,一颗心仍紧张地悬着。
五小时后,穗仙的电话来了,吴定诚在电话里叫了起来:“岳检,拿到了!”
岳清兰握话筒的手禁不住抖了起来,极力镇定着问:“四百八十万都在吗?”
吴定诚显然处在极度兴奋中:“都在,全是现金,这种隐藏赃款的方法也是一绝了!更绝的是,熊老板当年送赃款的邮袋还在,彭城邮政的字清清楚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