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时三刻。
祁王李玑从容华宫内走出,辞别母妃容华夫人,领一拨随从,奔着匡宗处理政务、批阅奏章的临时政殿——西泠宫,匆匆而去。
半路撞见内侍省太监总管佘公公,稍加打探,祁王得知一个消息:父皇已下了早朝,正在西泠宫内处理要务。
“祁王殿下,您此刻去给圣上请安,怕是进不得门里。”佘公公上前几步,压低了嗓子,好意提点:“政殿那头来了三个人,似有十分紧要的事求见圣上,一入殿内,其中一人给圣上献了一幅画像,而后只说了一句话,圣上就突然命人关闭了政殿的门窗,不允闲杂人等靠近半步!西泠宫政殿,今日,殿下您还是不去为好。”
祁王一怔,沉吟着问:“三个人?哪三个?他们与我父皇谈的是……政事?”
“西泠宫禁止闲人入内,奴才不晓得他们在谈些什么。依奴才愚见,应当不是谈东宫立储一事。”佘公公急于讨好二皇子李玑,悄悄透了点口风:“入政殿的三人,兵部尚书王冕素来不关心立储之事,那个石门门主石中徕更加不会过问此事,还有一人,是圣上临时召见入宫的,奴才适才给他引路时,稍加试探,得知此人不过是天机观里一个杂役小厮。”
“天机观中一个杂役?”父皇怎会突然召见这么一个人?祁王面露狐疑之色,暗自思忖:兵部尚书王冕独善其身,没有加入任何阵营,对此人,他甚是放心。至于那个石门门主……“石中徕是吧?此人之前不是为了那个、那个谁?姓王还是姓赵的小子,不是为了他来长安的么?”
“不是姓王也不是姓赵,那人叫丁小郎。”佘公公记性好,记得石中徕被召入宫中时,还是他给此人引的路,“贵妃娘娘今日召见准驸马,石中徕追到宫门外,不知怎么就被王大人引入政殿面圣去了。”
“丁小郎?准驸马?”祁王“哦”了一声,脸上直接流露出轻蔑讥笑的神色,“上一个好歹是节度使,这一个更糟糕,一介草根!皇姐啊皇姐,你居然要下嫁给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无名小子,啧啧!”
管那小子姓王姓赵还是姓丁,不入流的角色,别以为高攀了金枝就有什么了不起的,如此低贱卑微的出身,照样是上不了台面!
“是是是。”佘公公一眼就瞧出二皇子对那个叫丁小郎的布衣少年,不屑一顾,忙溜须拍马道:“这等布衣平民,哪能入得了殿下您的眼!不光是您,贵妃娘娘对那小子也不大满意哪!”
能给如意宫的蛇蝎妖妇心里添堵,祁王就觉痛快,只是脸上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