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这定是凤丫头个促狭鬼儿闹的,快别信她的话了。”
见事情果然又被孙绍宗给料中了,贾宝玉钦佩之余,又不禁叹气道:“都说唱戏的是疯子,看戏的是傻子咱们这隔墙有耳的,却不知又该怎么论起。”
因听里面王熙凤说那鹌鹑蛋,足足要一两银子一个,孙绍宗便用筷子串了两个,抖落在贾宝玉碗里,笑道:“她自唱她的,你管那么多干嘛?这一两银子一个的金蛋,难道还不够堵你的嘴?”
贾宝玉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,捡那两个鹌鹑蛋吃了,又把方才的话补了个完整。
却原来他是看姐姐妹妹们嘴上不说,心下却都绷着一根弦,因此希望孙绍宗能在园子里留宿一晚上,也免得大家担惊受怕的。
这事儿孙绍宗却没有立刻应下,他原是想下午就带着贾迎春,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的,若是晚上要留宿在园子里,贾迎春势必也不好单独回家。
可贾迎春毕竟是有孕在身,哪里受的了这提心吊胆的惊吓?
把这些顾忌同贾宝玉说了,贾宝玉也觉得不该让二姐姐涉嫌,于是忙又表示,有自己在园子里其实就够了,用不着劳烦孙二哥大驾。
暂时揭过了这一篇,宝玉捡了几样可口的饭菜,很快就糊弄饱了肚子,在一旁看着孙绍宗运著如飞,转眼间就解决了几碗米饭,不由又羡慕起他的胃口来。
“对了。”
半晌,贾宝玉忽然又想起一桩疑云,于是好奇道:“早上琏二哥说的那些话,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“呃”
孙绍宗差点没噎着,有心遮掩过去,可转念一想,单凭贾琏那态度,这事儿恐怕未必能瞒住多久,与其眼下遮遮掩掩,事后再露出猥琐本色,倒不如有选择的坦诚以待,也免得以后彼此难堪。
再说这事儿,就是贾宝玉睡了北静王的小妾,才引发出来的,因此倒也不怕他恼了。
所以孙绍宗略一迟疑,便道:“其实你昨天中午喝醉了以后,原本你屋里的丫鬟小红,奉命到里传话,琏二哥约莫是受了那北静王的影响,竟非让那小红服侍我,我再三推辞,也还是”
“哎呀!”
孙绍宗这里正说着呢,冷不丁贾宝玉冒出一声鸟叫,莫说是孙绍宗被他吓了一跳,连里面的贾母、王夫人都惊动了,纷纷隔着屏风探问究竟。
贾宝玉情知闯了祸,忙解释说:“没什么,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,竟然忘了去做。”
回头又苦着一张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