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美式暗淡的色彩,毫无波澜。
风铃声再次响起,高跟鞋利落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你又迟到了。”
谭灵看着祁煜越发幽深的眸子,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。
即便如此,她还是强打精神,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。
“对你的小姨客气一点。”
祁煜的视线总算落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东西带来了吗?”
谭灵从包里拿出那一叠准备多时的资料,犹豫了片刻后才递到祁煜手里。
混迹人群这么多年,他们早已习惯用各种身份游走于不同的地方。只是祁煜却不像别人,只是为了生存而辗转。
那些被带走的族人,终究还是成了他心间无法愈合的一根刺,在无数的日夜里,将他伤的鲜血淋漓。
转动着自己手中的拿铁,谭灵浅浅的品了一口。
“你在维罗诺……过的还习惯吗?”
“无所谓,反正也就来这一次。”
祁煜翻看着资料,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。
可谭灵却看见他正一笔一划的记下那些名字,力度几乎要穿透纸背。
还想开口说些什么,可……当年带他回来后,祁煜变了太多。
现在即便他就这么坐在眼前,谭灵都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他了……
曾经炙热的火焰,却并没有因为海神的回归而重燃。
现在的祁煜,就像一块巨大的礁石,独自矗立在海中,经受无尽岁月中的风吹雨打。
坚硬冷漠的表皮上,是无数早已遍布斑驳的裂痕。
谁也不知道哪一个浪打来,这块巨石就会突然碎裂,分崩离析……
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等在一旁,没人敢去猜测,甚至也没人敢轻易攀上去打探他碎裂的程度。
手中的咖啡渐渐冷了下去,谭灵还在思考着该怎么开口,祁煜却已经把资料收了起来。
看着拎起外套准备离开的祁煜,谭灵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手腕。
他好像……又瘦了。
祁煜低头看着自己被拽住的手腕,却并没有去挣脱。
谭灵……对他来说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“还有事?”
“维罗诺下周……有一个国际画展。”
谭灵试探着说着,目光却在小心翼翼的打量祁煜的神色。
“我记得,你以前喜欢画画,觉得你可能会感兴趣。”